Archive

Monthly Archives: July 2011

我在紳揆藝誌的文章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著花籃去市場。」一句耳熟能詳的兒時歌謠,近日不約而同的在地鐡中聽到兩次,背後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扎心故事。

每個加班後的晚上定要經過看似快樂的蘭桂芳,今晚的蘭記特別熱鬧,左邊是賣頭飾的大哥時,右邊的老外手拿半枝啤酒一口一口地喝下去。關上耳朵的我用既急速又疲累的腳步踏下地鐡站的階梯。地底下人依然多, 但耳朵卻感到一下突如其來的寧靜,當中滲透著柔和的口琴聲。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腳步太急的我只能在眼角攝到一位嬌小女姓的 身影。回想起小學時,牙牙學語的我在努力背頌「小小姑娘」歌詞。我回頭望,吹著口琴的她身材太嬌小,令遠方的我看不著她的樣子。我忍不了手從錢包裡掏出一 張鈔票,以最慢的腳步走回去,慢慢的蹲下,慢慢的雙手遞上鈔票。我故意拖慢,想讓自己有多幾秒去聽,在我放下鈔票的一刻,音樂停了。

她矮小,不是爸媽把她生的矮。她患了肌肉委縮症,手腳面容都全委縮,叫我分不清她的年紀。我們互相向對方點了一下頭,小小姑娘的旋律再次奏起。

緩緩地遠離了清脆的口琴聲,在被霸滿位置的地鐡車箱我又再一次聽到熟悉的旋律。面前是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剛學慬說話的他正在牙牙學語。

我們的小小姑娘竟變了壞人一個?

「你個衰人,唔好去死,dada去死dadada」小孩單靠一句不完整的歌詞走天下,不停的重覆著,很快就成功地吸引了整車箱人的目光。旁邊的媽媽異常地安詳,默不作聲。

唱了好幾分鐘後,小孩問他的媽媽:「好聽嗎?」媽媽在眾目暌暌底下顯得有點尷尬。說道:「好聽。」,她的臉告訴我,她已經沒有阻止自己兒子這麼放肆歌唱的能力了。

兩件無關痛癢的事,卻正正發生在我們今天的香港。報紙傳媒紛紛報導我們的「港孩」、「八十後」,人人如熱窩上的螞蟻般關注卻朿手無策。有的默默耕耘,為的是兩餐和房租。

這刻我對我的香港唱了一句:
「滿滿花籃 空空小
怎樣回家 見爹娘」,然後提著重重的袋,踏出車箱,呼一口空氣。

口琴聲繼續奏起,斷斷續續,每一下的停頓代表她賺了十塊錢。

(圖1) 嬌小的她瑟縮在一角,我知道就算我走得近一近替她拍個大近寫她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我選擇在遠處拍下一張濛瀧照片,好留她一個自己選擇生存方法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