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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11

家中朋友有一個可愛的孩子,自己初初以為德國人養孩子應該比香港容易得多;因為常聽說德國讀書不用錢 (的確德國政府會按照該家庭的收入補貼相當可觀的教育費用)。想不到原來養孩子最大的支出不是學費,而是興趣班的費用。原來香港人和柏林人都愛把孩子的興趣班排得密麻麻的,不過是目的不同而已。

他們也就是撤魚網般有幾多報幾多,看看會不會幸運的標中一個是孩子喜歡的,好讓將來可以繼續發展下去。是香港的興趣班比較多了層雙重意義:它是一種策略,是一種帶領你的孩子到好幼兒園、小學、甚至大學的宿舍的策略。

縱使香港人的興趣比較「實用」,有件事是我們遠追不上:「興趣是畢生的。」朋友在柏林工作,他分享就在他工作的地方,幾乎大部份的人都會有一個業餘的興趣,前兩天他就有個同事帶著樂器上班,下班後要參加樂團表演。德國提倡”Work is not all of your life”,十分鼓勵國民發展業餘興趣。在奧運中,德國和很多歐洲國家都有很多業餘運動員,平日有一份正職,在出賽前的幾個月會放假參加訓練。

當然,他跟我說這個城市的人都十分極端,要麼就是準時5時下班作別的事情,要麼就是工作狂,待在公司工作至晚上10時也不回家。這裡工作十分嚴格,不容許出錯,我家屋主早兩天考他的第三次車牌試,上一次抄了考試是因為犯了一個”Minor Mistake”,就是要100% Perfect才會合格。甚至有些人只顧工作,直至50多歲也不結婚,他老闆就是一個好例子。不過我看這裡的人,無論是工作狂還是有著臥虎龍的業餘愛好,也都是過著滿有目標的生活。

朋友分享說他有很多兒時的興趣都已經掉去了,隱約記得年少時有個很喜歡的歌手,名字也忘記了,但該位歌手有一首歌叫<<三分之一理想>>,說的是人長大了,很多的理想都會被埋沒,只餘下1/3。他隨後說笑:「想著自己,如果有1/3餘下的理想已經算是很厲害,現在一樣也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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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屋時發現的舊人寫的信,活在不同年代的Studio,原來從前的Studio有這麼的熱情和抱負

縱使已在不同年代,但看了這兩篇舊文還是很感動

 

>From: gmwuai

>Subject: Message from Jason & Ah Lung

>Date: Mon, 14 Apr 2003 14:57:42 + 0800

>

>各位:

 

>

>轉眼,一年的YEAR-OUT實習很快便完結。這一年,是很忙的一年。但在這很忙的一年裡,我們在忙工作,忙學習,甚至忙享樂之餘,我們也有想…

>

>我們想,我們的將來就是這樣子嗎?

>我們的將來是這樣,麻木地工作,直至退休嗎?

 

>

>身為建築師,PROFESSIONAL,

>這個專業,這個字,就只是起樓,只是日做夜做嗎?又或是只是為個人,有錢人做DESIGN這麼簡單嗎?難道就不能在自己的範籌外,又甚或利用我們所學,所知,去幫助一下世界上有需要的人嗎?

>踏入二零零三年,全世界彷彿突然陷入混亂之中-戰爭,疫症,饑荒…還有很多很多,沒有報導,但卻一直發生著…

>

>眼見世界變遷,我們身為大學生,專業者,世界公民,又有沒有義務作出反應?

>

>我們可以隔岸觀火看這些遠在天邊的事情,亦可以主動接觸令事情近在咫尺。

>

>或許,我們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

>橫觀伊拉克戰禍的災民,各界的志願人士為他們提供醫療及食物等等,但災民與志願人士每天都只活在環境差劣及簡陋的布幕之中…

>衣,食,住,醫療,都是人類生存的最基本條件,而我們的專業就是人其中一項最貼身的必須。

>

>我們想,一些設計輕便,簡單,容易搭建(例如可讓紅十字會的義工搭建)的temporary/assembly structure會否為災民在災難及不幸中,比布幕較有效地防止疫症的蔓延,減低無常天氣對他們所造成的風吹雨打發疾病?又能否在家破人亡中給他們一個溫暖的住所?

>

>一九七一年,無國界醫生成立,成功地使很多人脫離了種種天然或人為災害為他們所帶來的困境。

>

>現在,我們有一個夢想,我們夢想可以在建築師之間,成立一個類似無國界醫生的組織,

>其一,替受戰爭,天災影響的人,去做一點點事。其二,想借這個計劃去提出我們建築師是應該有理想的。其三,亦想在建築世界以外的人對建築師有重新的見解。

>

 

>初步的構思是這樣的,我們可以在HKU發起一項比賽-

>設計輕便,簡單,容易搭建(例如可讓紅十字會的義工搭建)的temporary structure作為難民的臨時居所。

>

>同時,我們可尋求HKIA及社會各界(如慈善團體,商業機構)的協助,去讓得獎的設計能夠成為事實。這並非容易,但若我們能夠VOICE OUT這項有意義的計劃,加上設計比賽引起各界關注及傳媒報導,這也未嘗沒可能。

>

>這是一條很長的路,困難多的是,未必有人采我地,未必達到ultimate goal,可能過一段短時間就失敗或放棄,但是,若這是有義意的事,我們若能影響一人就一人,兩人就兩人,什麼時候失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遇到有意義的事就應voice out。

>

>無論成功與否,起碼我們已踏出第一步了。之後,或許我們繼為這件事努力,又或許我們的行動感染到其他人去進行。WHAT WE HAVE TO ACHIEVE IS TO MAKE THE SPARK!

>

>這是一個很長遠很長遠的目標。但我們必需踏出第一步,亦希望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同站起來,去愛這世界,我們建築的世界。多謝。

>

>PS:如有興趣或意見,我們很希望得到你的回覆。

>

>EMAIL: gmwuai@graduate.hku.hk

>

>Regards,

>

>Jason & Ah Lung

另一篇拾屋找到的舊文,應該是Termination時的Long D Comment

我不認識他,不過應該是去了外國year out的archian, 巧合得很有趣

 

鄧耀倫從London Sent過來的,請讀。

Posted by Yr4 阿龍

26/9/03

 

不知道你們今年怎樣,今晚怎樣。每年、每晚,都希望看到你們(freshmen),看到自己的朋友。去到那裡,我都覺得自己是港大建築人,這種歸屬感是歷年的orientation,各師兄弟姐妹,及身邊的各位好友,給我的恩賜。

 

在柏林,建築師的地位很崇高,也許這是cultural civilization的良好結果。

在香港,建築師的高薪厚層完蛋了,也許是因為地產業的沒落,但它的沒落,與建築設計業是否也緊隨沒落,我想沒有肯定的關連。前者是經濟之因,後者是人類文化與智慧之果,兩者可以非常獨立。正因沒了太強悍,太沖昏人頭腦的經濟泡沬,才可能更有尊重建築的空間。

 

然而香港建築師的理想有否抬過頭,我相信是有的。但礙於經濟/地產業的強悍,建築師只淪為建樓房的機器,鮮有「建築師的尊嚴」之論。所以歷年來都聽到不少人/師兄師姐/同學說建築是沒有前途的,灰暗的,理想是騙人的,不要再騙人進建築這系等等這些肺腑之言。真多謝他們真心的說出殘酷的現實,也多得他們褵奪其他人有培養理想的機會,尤其是剛進建築世界,就如初生嬰孩般未有固定思想方向,單純相信別人而未站穩腳的freshmen。太可悲。不過或許這些人的確道出了一部份事實,我也在year-out的一年感受得很清楚,但縱使我認同,我也相信是過去的。因為今天,我聽見四周都有隱若的聲音說,是有機會的。

 

這幾年間,香港整個社會都在轉型,是幾十年都從未遇過的,甚麼智識型經濟,甚麼文化增值,其實整個社會氣候都在徹底改變,這些發生在我們的時代,改變的時代,機會就在我們手中。

 

這幾年間,中國驚人的發展速度,對事物的開放,是其他社會無法比較的,而中國對香港專業人士的開放(CEPA),在珠江三角洲巨型經濟系發展的落實(意味著建築的需求),這些厚待,都令香港的建築師佔著重要而有利的位置,這些發生在我們的時代,改變的時代,機會就在我們手中。

 

以往大家都認同香港對於建築設計空間太少,只有外國才尊重設計。還看今天,香港的轉型,中國的開放,都是我們的契機。有人說這世紀將是亞洲或中國的世紀,這都是我們的時代,都是我們這一代建築師手裡的機會,只視乎有沒有相信的勇氣,堅持的信念,美好的理想。

 

只要我們真心的為人的感受、健康、文化、環保等等去設計好的建築,有一天,香港的建築師也會像柏林的一樣受尊重;有一天,香港的建築師也能傲視國際;有一天,香港的建築師會為中國爭一分光。

 

今晚後,大家都是這系的學生了,將來都會是香港的建築師了,站出來,在人們眼中,你就代表了香港大學的學生,代表了香港的建築師,代表了中國人。很多的你都有很多的身份,而不同的你會有不同的思想。今晚之後,希望都想一想這些,而我相信,都是美好的。

 

對我而言,orientation非常重要,因這是一個很可能發生理想的地方,很可能有美好開始的地方。若每年的orientation,每年的freshmen都有理想的話,未來的建築師才會有理想,香港的建築界才有希望。若打從一開始就已心灰意冷,不單是建築,連個人的人生也沒甚麼希望了。

 

原諒我在此口水太多,我亦知道有一些朋友覺得這些話太不設實際了,甚至會覺得不認同我或反應,我在些表示歉意。當然,在這個蘊藏了很多不同看法的學系裡,我很歡迎各人都有不同的意見。

 

很多時候,堅持理想給人的感覺很愚蠢,如果之後還是放棄了,更令旁人有暗笑你「傻了多年的傻仔」的可能。現時的社會實在艱難,而理想的實踐並不在十年或二十年光景之下,所以很多人包括我也不敢說會終生對理想不捨不棄。而orientation就是神奇的地方,它能薪火相傳,它能將一些理想主意傳下去,一個人達不達到理想,但在他曾影響的十個人裡,妮可能有人有這能力。所以,有一天,若我再沒話說,請不忌諱地取笑我是傻仔,但我也請你們繼續堅持你們不同的理想,直至你們不能為止。

 

 

P.S.

建築理想是一水晶球,夢幻,但不要忘記你的衣袖裡還有很多別的水晶球,家庭的,朋友的,環保的等等,這些水晶球,一個都不能少。

ENGLISH VERSION

在香港對著電腦畫了幾個月的設計圖,未到柬埔寨前我一直戰戰競競,因為當地建築工人技術不高,而且不愔英語。但感謝主當地工人總算把設計圖上畫的建了出來。

在當地五金鋪買油潻時順這向老闆娘介紹了IDEA Project,老闆娘的女兒知道有機會參與學校的訴計和建造,都嚷著要來幫忙。IDEA說的是參與,每天在地盤都要思量如何讓沒有經驗的義工和當地孩子都參與在學校設計中。是學習如何製造意外的考驗,控制越多、驚喜越少。

圖1 : 在學校建造前我們先收集了小朋友的想法

圖2 : 我們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指示,事先準備好工具,就讓他們自由發揮

每天就是工人在旁鑽牆,我們把一些物料分給義工,設定一些條件,然後義工自己發揮。在香港的則師樓習慣了一星期落一次地盤,其餘時間在工作室埋頭苦幹的節奏。工程接觸到的頂多是承建商的管理層,少跟真正的建造者作交流。早前聽一位師兄分享,原來今時今日一個鐵工人的人工已經比建築師高了。

一百年前香港還未有「建築師」這詞,以前就是建築工人一手包辦。談甚麼設計,就是一班「判頭」在地盤這邊起哪邊油。這一套做法依然被很多發展中國家為之採用,例如這次IDEA Project有幾位當地學生義工一同參與建校。他們跟我們分享在柬埔寨讀建築就是甚麼也要讀,由設計到結構到風火水電都是你要懂的範圍。但隨著建造業急速的發展,我們建的越來越大,再厲害的建築師也不再可能用自己的一股牛力建造今時今日的房子了。

開始一楝房子被拆件,細小的部都先分工後專業化。開始在一所則師樓裡出現PM (Project Manager) 的角色,負責協調的工作。但這種分工促進的不是合作,而是各自為政,更抺殺了一個崗位原有的創造性。使建築又回到當日建金字塔的奴隸制,有千個萬人為此滴汗喪命,但只有一人知道在建甚麼。分工化同時容易甚懶建築師,或者一個人的知識太有限,建築師也只能看到全部的一部份。沒有完美的工程,卻有很多工程廢料。

看著剛起好的IDEA School,所有義工、當地工人和小孩都是建築師。看著公司中環一帶的高樓,看著上班必經哪被清拆得七七八八的牛頭角上村,我在想,誰是建築師?

我在紳揆藝誌的文章

「一棟漂亮建築物最吸引人的不是建築物的本身,而是背後設計出它的人,這才是我最渴慕認識的。」
跟一位教會的弟兄吃晚飯時他這麼跟我分享。

一位社工能口說造就人的說話安慰人;一位演員能爆出一個笑話令人歡笑。但總不能掛了個十字架在牆上就叫傳了褔音吧。

要理性地處理自己感性的情感,建築物才建得起。但再附情感的一楝建築物,也要靠人去揮發出情感。芬蘭的岩石教堂Temppeliaukio Church給筆者的感覺十分清新,整個圓拱形的建築藏在地底,以粗獷的石頭為建材。外型上的確跟歌德式戴着玻璃圓窗的教會大相徑庭。突破的外型設計和創 新的建材固然值得欣賞。但最清新的莫過於在這個地底世界裡國民的崇拜。


圖1和2 : 給岩石包圍著的Temppeliaukio Church

圓型的設計令教堂成為一個天然的演奏舞台,每一下的聲音都彷彿被凝聚、集中在會場中。在音學效果上建教堂所保留下的粗獷岩石下了一大功勞,粗糙而又堅實的 岩石牆加強了空間中聲音的張力,令崇拜樂曲在教堂中更為震撼。近年芬蘭極力鼓勵年青人返教堂,在Temppeliaukio Church開辦了以重金屬音樂為主的崇拜,年青人甚為受落。


圖3: 教堂內部

在這個甚麼鳥兒飛過拍翼都會聽到聲音的空間,人們喜歡用音樂多於說話去跟上帝談話。崇拜十分精煉簡潔,不會有多餘的說話。崇拜開始時,人們會依照牆上的數字打開詩歌集,逐一逐一的唱。空間中沒有雜音,不像平時在香港參加的崇拜,總是有太多的說話在當中。


圖4: 就連多餘的字元也沒有,這就是他們最簡單的崇拜

這一楝「建築物」建築師是一對兄弟Timo Suomalainen和Tuomo Suomalainen,他們自小就對岩石產生了獨特的感情。兩兄弟出生Suursaari,是位於芬蘭波羅海海灣的一個小島。他們自小就住在 Suursaari Island,直至1944年的一場戰爭Suursaari Island被蘇聯佔據。Suursaari Island地型奇特,東岸佈滿石塊,西岸穩坐著幾座高山;中間夾的緊迫的溪澗間住了零聲的村落。而Temppeliaukio Church是Suomalainen兄弟對已被蘇聯佔據的Suursaari Island的一種懷念。


圖5: Suursaari Island

二次世界大戰後,芬蘭於1960年辦了一場公開比賽去徵求位於Temple Square教堂的設計。(其實在二戰前有另一位建築師出了教堂的設計,但計劃因二戰被迫中斷) 抱著對岩石的痴情,加上指揮家Paavo Berglund(項目的聲學顧問)發現岩石牆在聲學上有著獨特的傳播聲波作用,最後出現今天大家眼前大膽的設計,大半座坐入岩石底的地下教堂。兩戰過後 芬蘭的反教會氣氛甚重,不斷有傳媒毀謗這個計劃,結果由比賽到建築物落成,足足花了九年時間。但Suomalainen兄弟都大膽的要打破傳統教堂形 象,Temppeliaukio Church沒有常見的教堂尖塔頂和鐘塔,只有最簡單最基本的元素;教堂裡一個鐘也沒有,會眾聽堂的鐘聲是喇叭播出來的。

我經常都幻想著一位很出色的建築師是一位熱愛建築的人,他的感染力强到令每一個工人都覺得眼前在建的建築像屬於自己一樣,因此而多下一分的力氣。哪天晚上 哪位弟兄跟我分享說即使在這個金錢主導又多條例的社會中,建築設計並不完全由設計師主導,但在整個空間構成過程當中設計師已經能滲透出影響力。在這所已成 為全芬蘭最旺旅遊點的教堂,細看背後建築師的故事,是一對兄弟對故鄉的味道。

參考:
<<Rectification to the design history of the Temppeliaukio Church>>, Maila Mehtälä
<<Suursaari Island – in the original images of Temppeliaukio Church>>, Maila Mehtälä

English Version

太陽曬得正猛,它的熱力能馬上蒸汗你流出的每一滴汗水,不讓你的汗水在汗衣上留一點痕跡。突然間有四十多個香港人在每早天剛亮時,到柬埔寨Kampot一間素來冷清的麵檔叫碗麵。忙得老闆娘一頭煙後,他們徒步走到附近的一間當地小學,小學旁邊有一塊爛地。他們每天待在哪裡,直至日落。

2011年2月,IDEA的十多個義工到了柬埔寨Kampot,將會建校的省分作實地考察。擬定的校址位於當地一所小學Moha Samaky Primary School,將建的是一所能容納40個3至6歲小孩的幼兒學校。考察過程中到訪了不同的小學和幼兒園,還跟當地的教育局成員和老師見了面。他們拋了我們一份既厚而詳細的施工圖,當地所有政府小學的設計必須跟足這標準圖則,一式一樣。義工團隊在探訪當地小學後綜合出幾個學校設計上的特點:
1. 班房昏暗,缺乏天然光
2. 班房窗口少,空氣不流通,對兒童健康發展不良,也容易傳播病菌
3. 班房的傢具是一排排的四人用檯連坐位,學生只能排排坐,分組不便

圖1 : 當地小學的班房十分昏暗

跟小學同學聚會時討論的總是曾在課室對哪呆呆的同學幹過甚麼惡作劇、在操場大力踏雨後在地上的一灘水,或者在飯堂大家要夾錢買一包魷魚絲。有時或許會去討論小一英文書的四格漫畫中哪個掉了雪糕球的男孩是叫Peter還是David,這些都是學校給我們的學習。在探訪Kampot當地家庭時,發覺屋裡一個電話也沒有沒有,每天下課後就只能待在自己家哪木搭屋子,望出去只有一片農田,空無一人。每天下課後孩子都總要在操場裡待好一會兒才捨得回家,或者他們都明白這是唯一能讓他們接觸「外人」的地方,也許他們都清楚明白要學習甚麼。

圖2 : 下課後,孩子們依然留在學校不願走 (Photo Credit : Edward K. Chan)

在2011年3月至6月,即使在公司工作了一整天,加班後回到家還是要打開電腦,確保畫好學校的施工圖,發給柬埔寨當地工人開始基本建築結構的建造。當地建材十分有限,工人建築技術不高。在不能跟建築師作直接交流的情況底下,每一條線都必須畫得肯定、清楚。跟香港不同,建築師和承建商常有緊密的合作,大家一同解決技術上的困難。在柬埔寨,工人們只會按圖辦事,你畫甚麼他們就造甚麼,你不得畫剩任何一個細節;你更要細心地去思考並解決所有建造上的問題,因為他們是不會像香港的承建商般會跟建築師討論並解決建造上的困難。

要孩子畫一個太陽,我們要花上畫十個太陽的力氣,每早如是。參與式設計的重要性是要讓學生在參與設計的過程中增加他們對學校的歸屬感,更重要的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年紀雖小,但也能為自己居住的地方出一分力,令他們知道自己也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每天早上我們在班房指手畫腳,利用不同媒介如圖畫和勞作叫孩子們去表達自己,這些圖畫和勞會是學校的一部份。也希望讓孩子發更多的夢,這天我們跟他們製作小木屋,主題是<<這是我的夢想房子,我喜愛它>>。縱使不愔柬語,但拿著一枝粉筆,加點身體語言,孩子們都努力的學,每天早上班房都樂融融的。

圖3 : 筆者指手畫腳的在教小孩子畫出他們心中的夢想家園 (Photo Credit : Edward K. Chan)

圖4 : <<這是我的夢想房子,我喜愛它>>

“Sa-Gun”(柬語的再見),告別孩子後,太陽正猛,下午的地盤總是鬧得熱烘烘的。地盤工人一邊在哪方鑽牆,義工一邊在哪方替門窗上色。有時孩子們見到遊樂場剛完成的設施,已急不及待要去玩。作為設計團隊,感覺甚刺激,每天要在現場解決設計上的問題,把工作分給各義工。這剎你在牆上畫,哪剎其他人在上色;由整合孩子的設計到確定設計、現場施工、最後完成不要是24小時內的事。每一條線是直達結果的決定,沒有改正這回事。整隊義工團隊40多人,有専業的設計師,也有來自不同行業的。大家眼看只有四天時間,都盡自己努力務求完成學校。你也許曾為自己的家上油潻,但你有試過自己混合水泥嗎?有試過自己紥鐵嗎?有試過自己倒石屎嗎?兒時未讀設計前,以為設計師跟藝術家一樣,常活在自己世界裡,哪個難以令外人明白的世界。但人越大你越明白一個人的力量太微小,閉門造實能成事;2011年7月15日早上,開幕禮前半小時,學校剛完成,我驚嘆:奇蹟!這可是40多人團結的成果。

圖5 : 每天在工作時總像表演,有一大班孩子在圍觀 (Photo Credit : Edward K.Chan)

圖6 : 只靠最簡單的工具,也沒有電腦,甚麼都一手一腳自己做 (Photo Credit : Edward K. Chan)

圖7 : 這不過是5小時內的事情,十分刺激 (Photo Credit : Edward K. Chan)

圖8 : 班房 : 樹上的果實是孩子但製作的夢想家園 (Photo Credit : Edward K. Chan)

牆上是從當地市場買來的碗碟,每天早上義工和孩子們拿著自己的碟子,裝著油漆,為著要完成學校。
孩子們幫助油的車軚龍和水管傳聲器,孩子嚷著要玩,捨不得離開學校回家。

圖9 : 碗碟上的油漆是每位義工和小朋友心血的痕跡

圖10 : 義工嚷著:「放學啦!夠鐘返屋企啦!」,傳聲筒從另一旁傳來「放學啦!夠鐘返屋企啦!」在激死的同時不得不佩服小朋友的學習能力

在開幕禮前一天,當大家都為著學校鬧得熱哄哄時,有個女孩子不停的在扯我的衫尾。由於聽不懂她說甚麼,我蹲下看著她,她温柔的拿下我的眼鏡,細膩的左抺抺右抺抺,再替我戴上眼鏡。有時一朝早回校時自己班的孩子會從課室走出來擁著你。這可是我想找回的哪份孩子真摰,愛就抱擁。

在二月考察時我們跟當地小孩進行了一個「我的希望」計劃,嘗試了解究竟他們真正需要的是甚麼。其中一個孩子畫了一架通往遊樂場的火車,遊樂場裡有他的家人和朋友。前後到了柬埔寨差不多一個月,幾乎沒見過遊樂場,但只要有一塊空地,孩子們都能發揮出千變萬化的遊戲,玩得一片樂融融。是否因為他們沒有電腦和手提電話,他們珍惜每個跟同伴相處的時間,發揮出人與人觸碰的創造性?火車玩具,遊樂場設施固然吸引,但也及不過朋友吸引。

圖11 : 我要坐火車到樂園跟朋友玩

十分感謝神因為衪供應給我們的剛好夠用。每天看著學校,我想著這次旅程我們帶給了他們甚麼。畢竟在簡單的世界裡他們都活得自在,只是我們看不慣 ;不知道是他們腳步慢了還是我們走得太快。最後一天跟同其他義工分享時自己在思考是次建築過程的意義,縰使同伴們紛紛認為這是棟漂亮的學校,但畢竟我們只是把他們的校園「粉飾」得漂亮,重要的是每個人參與的過程。哪麼究竟要多少成份的水、英泥、沙和碎石才能混合出「快樂」呢?

圖12 : 我們的IDEA School

http://www.issuu.com/gel.a.lee/docs/idea20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