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11

返工四天,瘋狂的Chur得很,但從無想像過返工可以如此開心。

我工作的Studio很大 (不過對柏林的人而言應該只是正常的大小),而且裡面每天都會發生著千奇百趣的事情。

我在Studio跟兩位Designers合作,一男一女。星期二返工星期五Deadline,刺激得很。工作很多,但即使再趕,每天都會有段時間三個人坐低討論。 比起從前HKU Studio,這個Studio的討論正得多,每次討論都向前踏了一大步。所以由零到Development到Presentation都是四天裡發生的事情。返工第一天上午看了些資料,下午三點三人坐下討論。話說兩位Designers十分喜歡我的設計,第一次我們差不多討論了兩小時,意味著設計被深化了很多,同時也意味著之後的日子要做到趴地。

每天趴在枱面喪畫時,也不忘留意附近發生的事。

Studio有一隻差不多一米高的大黑犬Giuliana,幸好Studio夠大,它可以在Studio裡到處跑。不這這隻可愛的狗像是有過度活躍症般,經常嚷著要爬到你身上。特別是在夜深我最專心趴在枱面上畫圖時它總愛抱著我要親我的咀,我還是又按又推才阻止到它。 Studio的Designers每天都會輪流外出放狗,當作小休。

這個空間甚麼人都有,最近大門的是Archi Studio,再走入點會見到一匹匹的布,其中一間房是做時裝設計的。這幾天最常在Studio見到的就是造衣服的她們,每天都在密密剪密密縫,間中會把造好的衣服拿出來給其他人試穿。

Studio裡似乎除了Giuliana外誰都是工作狂,還有著很可怕的生活習慣。例如坐在我對面的女設計師好像不用吃東西似的,一天見她十小時她只飲茶,間中會拿隻小匙子吃兩口她放在桌子上的哪罐蜜糖。我的老闆昨天的晚餐是一大支啤酒餸煙,今天是熊仔橡皮軟糖。她特愛紅色的橡皮軟糖,把它們都吃得光光的。

昨天還有個導演來,手拿著一大堆道具。在我們Studio留了好一段時間,像是在討論甚麼事情似的。這個Studio有點像Co-working Space,間不時就會有不同的Designers drop by (都是老闆的朋友),工作一陣子,所以每天都有機會接觸到不同的Creative Sectors的人。

而我都是Studio裡的奇怪人,整張枱佈滿了長長的Tracing紙手稿,即使有隻大黑犬爬到我身上我麵依然趴在Tracing紙上畫。不得不承認這個Studio的人有點變態,在香港見的相對地沒哪麼奔放。不過這個Studio就是大家都很享受自已在做的事情,的確,每天都是新鮮和刺激的。我幾乎每天下班後在回家的路上都有累得要暈到的感覺,但的確很好玩。

期五的晚上,完成了,大家都十分滿意。

交完貸的晚上,和跟我合作的設計師Itamar談了一陣子,原來他是位時裝設計師。更發現原來Studio連接著另一間鋪面,是服裝店。Itamar帶了我從Studio的後門走到店子,一打開門,我忍不著嘩了一聲。當然,這個地方也是他們設計的。

Photo Credits : NOVONO

Advertisements

建築向來不易,但來到柏林後建築又多了好幾層味道了。有個朋友跟我說:「柏林是設計師和建築師的天堂,但同時是地獄。」

的確這裡到處都是藝術家,大大小小的公共藝術,演出每天都在發生。在柏林,最好看的並不是「建築物」本身,可能因為街上幾乎全都是值得看的建築。更好看的是當地已發展得成熟的實驗空間,昨天早上就到了一間戲院作主日崇拜。

歐洲經濟差,建築這個季節行業在歐洲固然大受打擊,特別以英國和西班牙為之嚴重。因此出現了一場「建築大遷移」,大家紛紛走到瑞士和德國去。我剛見的哪份工,除了有來自德國和歐洲各地的應徵者外,連日本和我這個香港來的也掉進大魚缸裡去。

德國建築系學生的水準高得很嚇人,特別是Udk (Universität der Künste)。早幾天在看他們的作品,他們的rendering我看了很久才搞得清楚究竟是照片還是電腦效果圖。和以前在香港大學見的手法很不同,我們就是愛把很多我們認為是「有用」的東西放入圖畫裡,但我見到德國學生的作品是言簡意潔的,毫不花巧但訊息清晰。要形容的話,有點像Kenya Hara,不過個人認為原研哉子裡還是有點做作,也許他實在是太善於表達了。也許是出生在歐洲的人的一種「空間優勢」,打個例,德國人認為必須要夠大放得下洗衣機、乾衣機和大缸的空間才夠大能稱得上浴室,但我們永遠不明白要這麼大的一個浴室幹嘛。

講番份工,很多人爭,但人工比洗碗嬸嬸低,基本上他們我實習為學習的一部份,所以即使有人工,也只是一點點。也許是香港和中國的大市場養壞人,每年全港合共一百人,好像是每間公司都不夠人用。一畢業人工快要兩萬,但其實連平面圖也未畫得好。

在德國建築師的地位甚高,但薪金絕不如其地位。就以不同設計系的實習生而言,薪水由高至低的排列: (暫時我見到的只是這幾種)
.  網頁設計和平面設計
. 產品設計
. 室內設計 和 建築設計(大型事務所)
. 建築設計(中小型事務所)
. 至於最有名的Starchitect是沒有人工的。不過往往人工越低,就越多人爭著做。

我被面試時認識的第一位當地建築師打動了,她是一位滿有勁的設計師,在面試時她會十分留神的聽你講解自己的設計,間中會跟你說,”I love it !”。她跟我分享了她的工作經歷,從前她也在上海工作過好一陣子,原來有幾個有名的設計如淮海路796是她負責的。不過做了幾年她還是覺得做這些商業設計沒有太大的意義,所以也決定回歐洲開公司。的確,在歐洲空間設計變得很不同,我一邊聽她說她的項目都聽得十分興奮,其中一個是循迴歐洲好幾個城市的一個循迴餐廳,這個餐廳的施工要在一星期內完成,過兩至三星期後,餐廳又會遷到另一個城市。試想像一條廢棄久了的隊道突然變出一所餐廳,但不久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踪。剛好自己上星期完成了一個比賽作品,當中說的也是在一個空間中突然彈出 另一種空間,說的容易但做起來有很多實際上的困難,所以聽著這間設計所做的事時也聽得入迷。

要在這樣的一所設計所工作,實在戰戰競競,因為再不是比賽裡的吹水,而是要把空間建出來。有的時候更要落手落腳自己造一些藝術品,設計所放了一部拆剩一半的琴,是他們為之前的一個設計項目自己一手一腳做的藝術品。加上對使用軟件的要求也不同,香港大多用AutoCAD,但近年歐洲開始轉用ArchiCUT和Vectorwork。這所有都將會是一條很長的學習的路,不過聽到下一個項目的死線是十日後,我不禁不流汗。在我準備吸大氣時,另一位男建築師說 : “Why not? You already built this school in 10 days. ” 他指著的是IDEA School

信博編輯推介

每逢假日閒時定必一返廣州探望家父和親戚,也許活在香港見識太少,每次回國都是一個學習。

晚飯過後大伙人去探訪一位神醫,神醫躲在工廠區裡的一間士多,士多暗角處掛着一個紙牌「奇難雜症、鐵打風濕」。親戚們唏唏嚷嚷地讓中醫把把脈,其後其中一位親戚打算到珠江遊夜水,愛遊泳的老豆不甘示弱同去。

直至午夜兩時老豆還沒有回家,我打個電話給他,當時他剛上水。直至第二天睡飽後他精神滿滿的跟我分享他的「遊水之道」:老爸說遊水呀,一定要先逆流而遊,後順流回程。因為人總躲不過惰性。

或許水能挑起很多人的性情,或許是無論你是掉到河還是掉到海,人已經失去了控制權。<<老人與海>>是這樣的,一位經驗老到的漁夫選擇拋棄平日跟自己出海的小男孩助手,有一天他要出海去,出海到一個自己去過最遠的地方。他經驗老到,知道必須先逆浪而行,因為他歸程時必感疲憊,即使他從未讓自己懶惰過一刻。

翌天一行人駕車到台山都斛,一位親戚的朋友九叔叔帶我們到處遊覽,好是客氣。午飯我們到了一個海鮮市場,滿像香港的街市,各漁民把當早的漁獲「曬冷」。幸好有九叔叔帶著,原來叫價八十大元的魚,經九叔叔兩句鄉談後埋單六十大元。不知是我少去街市還是甚麼的關係,我認識的魚的數量可是手指跟腳趾內數得完的事。<<老人與海>>裡的老人是位光看魚背已經能分辨出魚種的老漁夫。每次看到,又或者釣到一條魚,有的他放生,因為魚尚幼,應放回海繁殖;有的他抓一大把的粗鹽埋著,因為這種魚腥味甚重;有的他挖出内臟,藏一個魚釣在魚身裡,因為要作魚餌;有的他小心地起骨曬乾魚柳,因為這種魚味道鮮甜,能補足體力。有的大而漂亮的魚他不釣,因為他知道自己要釣更大的魚。

九叔叔是位獵人,早上他會到山上找尋獵物,找到合適的他不會馬上捉,黃昏過後他才再回到早上發現獵物的地方捕獵。因為動物在日間警覺性較高。都斛臨海,是個吃海鮮的好地方。海邊天氣五時花八時變,漁市場裡的海產幾乎每晏更新。從老人與海中學到魚是一種十分敏感的動物,太陽的溫度、水的速度都影響著魚的每一步。對老人而言,出海不但是體力的考驗,更是頭腦的考驗;他不能停止自己每秒地跟魚兒說話,在溝通。

最後一晚跟九叔叔和他一班「兄弟」用餐,有兩位是當地地主。地主通常是一個家族的長子嫡孫,生於漁務城鎮的他們除了地和房屋外,當然還有一兩個繁殖魚種的漁塘。幾位兄弟一知悉我讀建築系後,想像我能將來能夠為他們設計房子,對我好不客氣。他們十分熱情的想邀請我翌日到訪他們家;惟我翌日必須回港,惋拒後依然擾攘了很久,又是要乾塘的想要留著我。(乾塘即用上一整個上午把塘水抽乾,這樣便可找出塘裡最大的魚) 海水,的確能映照出人的影子。

早前到國內旅行,到了兩個令筆者對袓國刮目相看的公共空間。當時更說笑的跟友人道:「想不到香港也有不如大陸的地方呢!」

第一個是韶慶市河畔公園,晚上亮起燈火,沿著河畔長廊一直走,你會見到一群又一群的人播著音樂跳起舞來。像是在辦一班班的舞蹈班,看似是吃飽了飯的主婦,沒有甚麼專業,有的只是投入。

第二個是鳳凰市人民廣場,在廣場的正中間有一個大舞臺。當晚一踏入人民廣場,我們見到的是臺上有三位穿著鮮豔舞衣的舞者在臺上跳舞,奇觀的是臺下竟然有著約四百多人整整齊齊的一排按一排跟著臺上的舞者跳舞,旁邊團觀著好一大堆人。跳舞的大多是女性,由幾歲的小女孩到五十多歲的都有。有些好像是每晚都來這裡跳的,舞姿看上來十分熟練。

這可令筆者驚訝十分,甚少到國內旅遊的筆者可從沒想過中國人也有如此奔放的一面。當時跟友人作了番討論,友人認為這類公共空間在香港是有的;不時我們都會見到在公園裡有人在耍太極,但總比前文提及的地方總是欠缺了點氣氛。

回港後不久,每晚返家經過的牛頭角下邨足球場在辨孟蘭勝會。牛頭角下邨久久被封了好幾個月的足球場重新開放,這該是我們下邨最後一屆的孟蘭勝會了。牛頭角下邨的重建工程由04年至始快要十年了,由一開始公佈重建至議論紛紛;最被受關注的淘大花園對出一帶有著很多美麗下邨回憶如雞蛋仔伯伯(不是現在在OpenRice馳名的那位,是他的爸爸)、蠔餅車仔伯伯、老牌粥店(現搬至安基院對面)和大排檔(現搬至九龍灣工廠區)等等。罝於九龍灣地鐡站對出的足球場是很多街坊阿伯尋找以波會友的地方,也曾經是龍友聖地,由下邨公佈重建開始時而封、時而開放,所以即使身掛著一整天工作所違下的疲憊,筆者還是忍不住要停下來看,因為不久後球場又會被封了。

圖1 : 整個勝會的建築在一星期內建起,如此手藝的搭竹棚工人今天難找了

第一晚台上做的是<<御園拜親>>,第二晚的節目是<<劉文龍回歸>>,台下了,台上的表演者依然努力的在做,當時十八年不歸家的劉文龍回來了,台上氣氛甚為緊張。最後大團圓結局散場了,掌聲零碎,也許大家都累了。

圖2 : 勝會的最後一晚,也是最多觀眾的時候,劉文龍還未出場,可惜到劉文龍出場時人已經少了一半

「地方]跟「空間]是不同的。簡單來說,再求其的在Autocad亂畫Polyline也能畫出一個地方。空間是由一種或多種元素引領著的,創如說車箱的人很多,又或者剛相反大廳裡只放了一個小花瓶。香港雖小,但公共地方可是有的。但往往大家都不太願意在日光底下活動,當晚孟蘭勝會台下放了很多的椅子,除了二十多個老伯伯外,其他大部份的人都是站在最後,看一陣子就走了。跟鳳凰市人民廣場十分不同,地方是一樣大,但兩地的人那種願意使用公共地方的程度明顯不同。用這兩個例子去概括甚麼總結都會來得以偏概全,但若你是在香港的話,找個週未去灣仔球場一帶看一些公共表演,試留意一下身旁的人的反應。

不過如果是因為身邊的人冷淡而令你不夠投入的話,也許你能舒舒服服的坐下,完畢後大力的多給幾下掌聲。

圖3 : 一夜之間